任務六（8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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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務六（8）
姐弟倆鬥嘴鬥氣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鐲靈自不必說。
想到宿主不願繼續任務的主要原因，就是記掛著陸繁榮等人，它便想著讓她與他們漸行漸遠。
如此，不就能一直游走於異世了？
越想越覺得是個好主意，便在陸繁榮耳邊，說起自己與陸繁錦，前幾世的經歷。
反正到時候，可以抹去他的記憶。
陸繁榮聽罷，沈默了很久，最後還是親自問過陸繁錦求證，確認無誤。
連著好幾天避著陸繁錦，她上桌吃飯，自己就端碗離開，她走前門，自己就走後門……
陸繁錦想說點什麽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而她的心聲，全部被鐲靈探知。
每每看著昔日交談甚歡的姐弟倆，變成現在同在屋檐下，好似陌生人的模樣，鐲靈都佩服自己。
機會果然是留給有準備的人，宿主離家裏人遠一點，就會離自己近一點。
“鐲靈，他怎麽了？遇到麻煩了？”生悶氣也可能。
“沒有，一切如常。”鐲靈回。
陸繁錦納悶了，這就奇了怪了，氣性這麽大？還在生氣？
算了，讓他氣吧，反正傷的不是我的身體。
陸繁錦也不再說什麽，做好飯就吃，吃完就走人，日子照樣過。
家裏的新成員小黑，也就是小黑犬，或許是唯一盼著兩主人和好的存在了。
很快，又一年的耕種任務完成，秋收冬藏，家家戶戶分了口糧。
今年年成好，每個小隊都殺了豬，大隊部還安排人來放電影。
這一日，八個小隊的人都來了，人山人海熱鬧非凡。
來得早的人，帶上長條凳搶了好位置，來得晚些，就只能踮起腳尖，站在外圍湊熱鬧了。
“你怎麽才來？好位置都讓人占了，能不能看著只能碰運氣了。”王桂芬擠出來方便，正好撞上姍姍來遲的陸繁錦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第一大隊離大隊部最遠，大夥早早就結伴出發了，雖然沒有搶到最好的觀影位，但至少都在裏頭，不用探頭探腦。
只這丫頭，大家出門了，她還不緊不慢地吃飯，一點緊迫感都沒有。
現在好了，難得看一次電影，就只能聽個響，還是別人解說那種響。
“嬸子，我就是來湊個熱鬧，看不到也沒事。”
“行，你自己舒坦就好。”王桂芬輕嘆。
她這邊剛離開，同樣沒有擠進去的知青吳沛正，也走了過來。“陸繁錦，你也來看電影？”
陸繁錦順著聲音看去，是個眼生的，鐲靈立馬提示，她才吳沛正這名和人對上號。
“是啊，你也是嗎？”明知故問式打招呼。
“是。”吳沛正將視線挪到人群圍繞著的那一塊，也覺得自己沒話找話了。
“那個……”人呢？
剛找到話題，一扭頭連陸繁錦的影子都見不著，她、她竟然走了？一聲不吭。
“田生，你要帶我去哪？”少年突然竄出，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人群裏擠。
撥開一個又一個人，終於來到前頭，見到了生產大隊放的電影。
“去去去，我們回來了，快起開。”田生將坐在長凳上的人轟走，轉頭對著陸繁錦說：“繁錦姐，快坐下，這是榮子哥給你占的位置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陸繁錦看向四周黑壓壓的人，沒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“不知道。”剛剛離開會，已經錯過了劇情，田生一秒鐘都不想浪費了，心思全部在電影上。
陸繁錦也沒再問，轉而認真看前方。
此刻的陸繁榮，正在向吳沛正靠近。
人群之中，夜色之下，嘈雜之餘，他在對方身側，幽幽吐出一句話，吳沛正瞳孔一縮，身子微顫，看清楚他的樣子後，目露惶恐。
“記住了嗎？”看著眼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，陸繁榮眼神晦澀。
“嗯。”吳沛正連連點頭，發出低不可聞的應答聲。
背朝喧鬧的人群，陸繁榮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鐲靈疑惑了，這是鬧哪一出？
“你不看了？”
回坑頭的路黑咕隆咚，周遭屋舍也沒亮燈，大家都在大隊部曬谷場。
憑空一聲問答，陸繁榮卻不意外。“怎麽了？有意見？”
“沒。”真不愧是親姐弟，一個德行，喜怒無常啊！
鐲靈吃了癟，也不想說話了。可下一秒，它收到了陸繁錦的令，認命般開啟了照明模式。
不得不說，自打鐲靈主動跟陸繁榮坦白後，家裏的條件肉眼可見改善。
松油都不用了，該用系統模擬。
見它不言語，突然亮燈指路，陸繁榮挑眉，走得更快了。
天寒地凍，風呼呼地刮著，趕明去集市上，得買兩套新棉服了。
至於棉被，家裏系統制暖，用不著。
第二天醒來做早飯時，看到桌邊放著一袋子板栗，他問都沒問，直接拿了個剝開吃了起來。
真香！
小黑聞著味從院子裏跑回來，陸繁榮順手給它剝了一顆。
“小黑，早飯想吃什麽？”
“什麽？想喝粥？再加兩個蛋？那行吧。”
“你可真會吃，按照之前家裏的條件可養不起你，你的命也好喔。”
陸繁榮自問自答，往院子裏的小廚房走去，小黑繞著他轉圈圈、搖尾巴。
陸繁錦一覺醒來，便看到桌上放著一海碗白米粥，開蓋冒著熱氣，旁邊還有一碟腌菜、兩顆蛋。
小黑：不是說給我吃嗎？
“他去趕集了？”洗漱過後回屋坐下，陸繁錦捏著勺子，沿著碗沿舀了一口。
“錦錦，你怎麽知道？”哪裏看得出來？
“他在家閑不住。”
在家閑不住的陸繁榮，此刻行至半道，恰巧碰到吳沛正。
他禮貌性地微笑點頭打招呼，而後若無其事地越過他們離開。
“老吳，你認識他？”
“你不認識？”吳沛正壓低聲音反問道。
“眼熟，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。”
“陸繁榮，一隊計分員。”吳沛正回。
“原來是他啊，誒，你剛才說話聲怎麽跟蚊子一樣？”
陸繁榮腿腳利索，很快就消失在拐彎處，吳沛正恢覆正常音調，與身旁同伴溝通。“剛才卡嗓了。”
“哦。他這麽年輕就是計分員了，真好啊！”同伴用手肘，撞了撞吳沛正的胸膛。“誒，你和陸繁錦怎麽樣了？昨晚我看見你們說上話了。”
“沒，我和她什麽事都沒。”
“那可惜了。”
吳沛正松了口氣，可惜什麽？有個把“宰人”掛嘴上的蠻子弟弟，誰沾上誰倒黴。
何況，他總覺得陸繁錦變了。
不是家逢巨變的那種變化，而是換了人似的，完完全全就像另外一個人。
算了，想這些沒什麽意義。
還是照著單子幫著買齊東西，過個安生年快活些。
陸繁榮沒理會這些，快步來到圩上，直奔供銷社，挑了兩件棉服，手頭的錢和票去了大半，緊接著，又買年貨。
來回三個鐘，花錢十分鐘，真希望早日擁有代步工具。
手頭提滿了東西，一不留神撞著人，陸繁榮連忙致歉。“對不住，沒傷著吧？”
對方朗聲回：“沒事，也是我自己沒註意。”
彼此說話時，都在垂頭查看自己的物件，突然齊齊擡頭看向對方。
該死的，冤家路窄，竟然是之前因為煙葉，當街拉扯過的人。
“好巧。”陸繁榮扯扯了嘴。
“好巧。”陳平嘴唇動了動。
沈默，尷尬。
擡腳欲離，仍舊尷尬。
“之前那次，不好意思了。”想了想，陸繁榮開口了。
陳平搖頭：“嗐，是我的問題，謝謝你當時沒跟我計較。”
你來我往，沒一會，兩人便開始稱兄道弟了。
回到家，陸繁榮險些忍不住跟陸繁錦分享今天的收獲。
最後還是回屋，找鐲靈嘮了起來。
“你說是不是緣分？那小子真對我胃口，可惜住太遠了，不然我沒事就可以找他玩。”
鐲靈：“嗯。”
“嗐，要我說，你還不如別跟她了，跟我唄，帶我各個世界溜達，綁定我當宿主啊！”
鐲靈：“嗯？”
“我跟她比差在哪裏？你讓我幹什麽，我就做什麽，絕不會亂來，沒有道理不能換宿主的吧？”
鐲靈看著他，沒說話。實在沒料到，還有被挖的一天。
“你之前不是說，你綁定我了嗎？現在情況你也看到了，我跟她，你只能選一個，選我不好嗎？為什麽一定要她？”
鐲靈：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麽我？就問你一句話，行不行？”
鐲靈：“不行。”
“切！沒種。”
鐲靈：“……”激將法對我沒用。
“算了，反正她此界之後也不會跟你走了。”
鐲靈：“這可不一定。”
“什麽意思？還能強制要求的？”
鐲靈沈默。
此界任務通關之後，宿主就算轉正了，可以自主選擇去留，它要是沒留住人，只能再擇目標。
“不是吧？這麽狠的？一點自由都沒有……”
陸繁榮不停輸出，鐲靈頓覺聒噪。“看她。”
此言一出，陸繁榮又問：“意思是，她想就繼續，不想就到此結束？”
“嗯。”
“姐！”得到確切消息，陸繁榮當即開門朝對面屋大喊。
“幹嘛？”陸繁錦的聲音傳來。
“破系統說，隨你心意，你自由了。”
破系統？
鐲靈：？？？
陸繁錦從屋裏走了出來，淡淡回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鐲靈更驚訝了：“錦、錦錦，你怎麽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夢中所歷的最後一個世界，就是這裏。”
“你還記得？明明那麽久了，不應該還記得。”快百年了，一個夢境而已，不應該忘了嗎？居然還記得？
陸繁錦瞥了它一眼，目光落在陸繁榮身上。“氣消了？”
“我本來就沒生氣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但是你現在跟我道歉的話，我的心情會更好點。”
“道歉？道什麽歉？”
“你！說！呢！”
“那，對不起？”
“嗯，沒關系。”陸繁榮樂得齜起大牙，當即要去張羅晚飯。
陸繁錦順手拿起棉服，在自己身上比劃起來。
鐲靈一頭霧水，你們，這就和好了？
總覺得自己被耍了，但是又捋不清頭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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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想越覺得是個好主意，便在陸繁榮耳邊，說起自己與陸繁錦，前幾世的經歷。
反正到時候，可以抹去他的記憶。
陸繁榮聽罷，沈默了很久，最後還是親自問過陸繁錦求證，確認無誤。
連著好幾天避著陸繁錦，她上桌吃飯，自己就端碗離開，她走前門，自己就走後門……
陸繁錦想說點什麽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而她的心聲，全部被鐲靈探知。
每每看著昔日交談甚歡的姐弟倆，變成現在同在屋檐下，好似陌生人的模樣，鐲靈都佩服自己。
機會果然是留給有準備的人，宿主離家裏人遠一點，就會離自己近一點。
“鐲靈，他怎麽了？遇到麻煩了？”生悶氣也可能。
“沒有，一切如常。”鐲靈回。
陸繁錦納悶了，這就奇了怪了，氣性這麽大？還在生氣？
算了，讓他氣吧，反正傷的不是我的身體。
陸繁錦也不再說什麽，做好飯就吃，吃完就走人，日子照樣過。
家裏的新成員小黑，也就是小黑犬，或許是唯一盼著兩主人和好的存在了。
很快，又一年的耕種任務完成，秋收冬藏，家家戶戶分了口糧。
今年年成好，每個小隊都殺了豬，大隊部還安排人來放電影。
這一日，八個小隊的人都來了，人山人海熱鬧非凡。
來得早的人，帶上長條凳搶了好位置，來得晚些，就只能踮起腳尖，站在外圍湊熱鬧了。
“你怎麽才來？好位置都讓人占了，能不能看著只能碰運氣了。”王桂芬擠出來方便，正好撞上姍姍來遲的陸繁錦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第一大隊離大隊部最遠，大夥早早就結伴出發了，雖然沒有搶到最好的觀影位，但至少都在裏頭，不用探頭探腦。
只這丫頭，大家出門了，她還不緊不慢地吃飯，一點緊迫感都沒有。
現在好了，難得看一次電影，就只能聽個響，還是別人解說那種響。
“嬸子，我就是來湊個熱鬧，看不到也沒事。”
“行，你自己舒坦就好。”王桂芬輕嘆。
她這邊剛離開，同樣沒有擠進去的知青吳沛正，也走了過來。“陸繁錦，你也來看電影？”
陸繁錦順著聲音看去，是個眼生的，鐲靈立馬提示，她才吳沛正這名和人對上號。
“是啊，你也是嗎？”明知故問式打招呼。
“是。”吳沛正將視線挪到人群圍繞著的那一塊，也覺得自己沒話找話了。
“那個……”人呢？
剛找到話題，一扭頭連陸繁錦的影子都見不著，她、她竟然走了？一聲不吭。
“田生，你要帶我去哪？”少年突然竄出，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人群裏擠。
撥開一個又一個人，終於來到前頭，見到了生產大隊放的電影。
“去去去，我們回來了，快起開。”田生將坐在長凳上的人轟走，轉頭對著陸繁錦說：“繁錦姐，快坐下，這是榮子哥給你占的位置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陸繁錦看向四周黑壓壓的人，沒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“不知道。”剛剛離開會，已經錯過了劇情，田生一秒鐘都不想浪費了，心思全部在電影上。
陸繁錦也沒再問，轉而認真看前方。
此刻的陸繁榮，正在向吳沛正靠近。
人群之中，夜色之下，嘈雜之餘，他在對方身側，幽幽吐出一句話，吳沛正瞳孔一縮，身子微顫，看清楚他的樣子後，目露惶恐。
“記住了嗎？”看著眼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，陸繁榮眼神晦澀。
“嗯。”吳沛正連連點頭，發出低不可聞的應答聲。
背朝喧鬧的人群，陸繁榮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鐲靈疑惑了，這是鬧哪一出？
“你不看了？”
回坑頭的路黑咕隆咚，周遭屋舍也沒亮燈，大家都在大隊部曬谷場。
憑空一聲問答，陸繁榮卻不意外。“怎麽了？有意見？”
“沒。”真不愧是親姐弟，一個德行，喜怒無常啊！
鐲靈吃了癟，也不想說話了。可下一秒，它收到了陸繁錦的令，認命般開啟了照明模式。
不得不說，自打鐲靈主動跟陸繁榮坦白後，家裏的條件肉眼可見改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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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它不言語，突然亮燈指路，陸繁榮挑眉，走得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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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棉被，家裏系統制暖，用不著。
第二天醒來做早飯時，看到桌邊放著一袋子板栗，他問都沒問，直接拿了個剝開吃了起來。
真香！
小黑聞著味從院子裏跑回來，陸繁榮順手給它剝了一顆。
“小黑，早飯想吃什麽？”
“什麽？想喝粥？再加兩個蛋？那行吧。”
“你可真會吃，按照之前家裏的條件可養不起你，你的命也好喔。”
陸繁榮自問自答，往院子裏的小廚房走去，小黑繞著他轉圈圈、搖尾巴。
陸繁錦一覺醒來，便看到桌上放著一海碗白米粥，開蓋冒著熱氣，旁邊還有一碟腌菜、兩顆蛋。
小黑：不是說給我吃嗎？
“他去趕集了？”洗漱過後回屋坐下，陸繁錦捏著勺子，沿著碗沿舀了一口。
“錦錦，你怎麽知道？”哪裏看得出來？
“他在家閑不住。”
在家閑不住的陸繁榮，此刻行至半道，恰巧碰到吳沛正。
他禮貌性地微笑點頭打招呼，而後若無其事地越過他們離開。
“老吳，你認識他？”
“你不認識？”吳沛正壓低聲音反問道。
“眼熟，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。”
“陸繁榮，一隊計分員。”吳沛正回。
“原來是他啊，誒，你剛才說話聲怎麽跟蚊子一樣？”
陸繁榮腿腳利索，很快就消失在拐彎處，吳沛正恢覆正常音調，與身旁同伴溝通。“剛才卡嗓了。”
“哦。他這麽年輕就是計分員了，真好啊！”同伴用手肘，撞了撞吳沛正的胸膛。“誒，你和陸繁錦怎麽樣了？昨晚我看見你們說上話了。”
“沒，我和她什麽事都沒。”
“那可惜了。”
吳沛正松了口氣，可惜什麽？有個把“宰人”掛嘴上的蠻子弟弟，誰沾上誰倒黴。
何況，他總覺得陸繁錦變了。
不是家逢巨變的那種變化，而是換了人似的，完完全全就像另外一個人。
算了，想這些沒什麽意義。
還是照著單子幫著買齊東西，過個安生年快活些。
陸繁榮沒理會這些，快步來到圩上，直奔供銷社，挑了兩件棉服，手頭的錢和票去了大半，緊接著，又買年貨。
來回三個鐘，花錢十分鐘，真希望早日擁有代步工具。
手頭提滿了東西，一不留神撞著人，陸繁榮連忙致歉。“對不住，沒傷著吧？”
對方朗聲回：“沒事，也是我自己沒註意。”
彼此說話時，都在垂頭查看自己的物件，突然齊齊擡頭看向對方。
該死的，冤家路窄，竟然是之前因為煙葉，當街拉扯過的人。
“好巧。”陸繁榮扯扯了嘴。
“好巧。”陳平嘴唇動了動。
沈默，尷尬。
擡腳欲離，仍舊尷尬。
“之前那次，不好意思了。”想了想，陸繁榮開口了。
陳平搖頭：“嗐，是我的問題，謝謝你當時沒跟我計較。”
你來我往，沒一會，兩人便開始稱兄道弟了。
回到家，陸繁榮險些忍不住跟陸繁錦分享今天的收獲。
最後還是回屋，找鐲靈嘮了起來。
“你說是不是緣分？那小子真對我胃口，可惜住太遠了，不然我沒事就可以找他玩。”
鐲靈：“嗯。”
“嗐，要我說，你還不如別跟她了，跟我唄，帶我各個世界溜達，綁定我當宿主啊！”
鐲靈：“嗯？”
“我跟她比差在哪裏？你讓我幹什麽，我就做什麽，絕不會亂來，沒有道理不能換宿主的吧？”
鐲靈看著他，沒說話。實在沒料到，還有被挖的一天。
“你之前不是說，你綁定我了嗎？現在情況你也看到了，我跟她，你只能選一個，選我不好嗎？為什麽一定要她？”
鐲靈：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麽我？就問你一句話，行不行？”
鐲靈：“不行。”
“切！沒種。”
鐲靈：“……”激將法對我沒用。
“算了，反正她此界之後也不會跟你走了。”
鐲靈：“這可不一定。”
“什麽意思？還能強制要求的？”
鐲靈沈默。
此界任務通關之後，宿主就算轉正了，可以自主選擇去留，它要是沒留住人，只能再擇目標。
“不是吧？這麽狠的？一點自由都沒有……”
陸繁榮不停輸出，鐲靈頓覺聒噪。“看她。”
此言一出，陸繁榮又問：“意思是，她想就繼續，不想就到此結束？”
“嗯。”
“姐！”得到確切消息，陸繁榮當即開門朝對面屋大喊。
“幹嘛？”陸繁錦的聲音傳來。
“破系統說，隨你心意，你自由了。”
破系統？
鐲靈：？？？
陸繁錦從屋裏走了出來，淡淡回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鐲靈更驚訝了：“錦、錦錦，你怎麽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夢中所歷的最後一個世界，就是這裏。”
“你還記得？明明那麽久了，不應該還記得。”快百年了，一個夢境而已，不應該忘了嗎？居然還記得？
陸繁錦瞥了它一眼，目光落在陸繁榮身上。“氣消了？”
“我本來就沒生氣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但是你現在跟我道歉的話，我的心情會更好點。”
“道歉？道什麽歉？”
“你！說！呢！”
“那，對不起？”
“嗯，沒關系。”陸繁榮樂得齜起大牙，當即要去張羅晚飯。
陸繁錦順手拿起棉服，在自己身上比劃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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